第3章
「不不不!不用了!」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,「我自己洗!洗幹淨點!」
我在浴室裡磨蹭了一個小時,把皮都快搓破了,才不得不出來。
霍爵已經洗完了,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睡袍,顯得皮膚更白,眼神更欲。他正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一杯紅酒,輕輕搖晃著。
看見我出來,他放下酒杯,向我招了招手。
「過來,喝杯交杯酒。」
我走過去,接過酒杯,手有點抖。
我們挽著手,喝下了這杯象徵著「長長久久」的酒。酒液入喉,熱辣辣的,讓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。
「姜離。」霍爵拿走我的酒杯,雙手捧住我的臉,目光深邃如海,「準備好了嗎?」
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,心跳如雷。
「霍爵……我……我有點怕。
」我實話實說。
「別怕。」霍爵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「我會很輕,很慢。」
他吻了下來。
這一次,不再是淺嘗輒止,而是帶著攻城略地的氣勢。我被他吻得暈頭轉向,身子發軟,只能攀著他的肩膀,任由他帶領我沉淪。
我們倒在柔軟的大床上,玫瑰花瓣被壓出了汁液,染紅了白色的床單。
霍爵的手有些笨拙地解開我的衣扣,呼吸急促而滾燙。我也能感覺到他的緊張,他的肌肉緊繃著,像是一張拉滿的弓。
「霍爵……」我小聲喊他的名字。
「嗯?」他動作一頓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「怎麼了?」
「你……你是不是也不會解這個扣子?」我指著背后那個繁瑣的隱形拉鏈。
霍爵的臉黑了一下:「……閉嘴。」
經過一番「殊S搏鬥」,障礙終於被清除。
當肌膚相貼的那一刻,我們都顫抖了一下。
「姜離,看著我。」霍爵撐在我上方,強迫我對上他的眼睛,「我是誰?」
「霍爵……你是霍爵。」
「我是你的誰?」
「老公……」
這兩個字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。霍爵的眼神瞬間變得狂熱,他不再克制,俯身吻住了我所有的聲音。
那一夜,窗外的月亮似乎都害羞地躲進了雲層裡。
事實證明,理論經驗在實戰面前就是個渣。
雖然霍爵也是第一次,但他顯然有著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可怕的天賦。
除了剛開始的生澀和莽撞,后來的他,簡直像是個無師自通的天才,帶著我在海浪中起起伏伏,直到我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,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,渾身都要散架了。
霍爵卻神清氣爽地坐在床邊,正含笑看著我。
「早安,霍太太。」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我憤憤地瞪了他一眼,想說話,卻發現嗓子啞了——這次是真的啞了,不是唱歌唱的。
「禽獸!」我用口型罵他。
霍爵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地笑了:「多謝誇獎。看來昨晚……我很努力。」
10
自從開了葷,霍爵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,食髓知味,一發不可收拾。
我那點鹹魚的悠闲生活徹底宣告結束。
白天我要應付各種名媛聚會——畢竟現在霍太太是真·寵妃,大家都想來巴結我。
晚上我要應付精力旺盛的霍總——理由是「補作業」。
「霍爵,你就不能歇歇嗎?」某天晚上,我趴在床上,欲哭無淚地抗議,「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幹啊!」
霍爵正在解領帶,聞言挑了挑眉:「驢?你是在暗示我不夠持久?」
「不不不!我不是這個意思!」我趕緊求饒,「我是說,我們需要可持續發展!細水長流!」
「嗯,有道理。」霍爵點點頭,欺身而上,「那就細水……長流。」
我:「……」流氓!文化流氓!
就在我以為這種「沒羞沒臊」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,
一個月后,我突然在早餐桌上暈倒了。
當時我正喝著牛奶,突然一陣惡心湧上來,眼前一黑,就人事不省了。
醒來的時候,我已經躺在醫院的 VIP 病房裡了。
霍爵守在床邊,手裡緊緊攥著我的手,臉色慘白,眼圈發紅。看到我醒來,他幾乎是撲了過來。
「阿離!你醒了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醫生!醫生!」
看著他慌亂的樣子,我心裡一暖,剛想安慰他兩句,醫生就笑眯眯地進來了。
「霍總,別緊張。恭喜二位,霍太太這是懷孕了。」
「懷……懷孕?」霍爵愣住了,像是沒聽懂這兩個字,「你說她……怎麼了?」
「懷孕了。」醫生重復道,「已經五周了。」
霍爵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機械地轉過頭看著我,又看了看我的肚子,表情從震驚到茫然,再到狂喜,最后竟然紅了眼眶。
「我有孩子了?」他聲音顫抖,「我要當爸爸了?」
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,也有點懵。這就有了?這效率也太高了吧?
「霍總,不僅如此。」醫生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,「根據 HCG 數值和 B 超來看,霍太太懷的……好像不止一個。」
「不止一個?」霍爵傻眼了,「那是幾個?」
「初步判斷,是三胞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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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胞胎。
這個消息像是一顆核彈,把霍家炸翻了天。
霍老爺子聽到這個消息,直接扔了拐杖,當場給祖宗牌位磕了三個頭,嘴裡念叨著「列祖列宗保佑」。婆婆更是笑得合不攏嘴,
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補品都搬到我面前。
而霍爵,這位叱咤商場的霸總,徹底傻了。
他看著我的肚子,眼神裡充滿了敬畏,仿佛裡面懷的不是孩子,而是三個外星生物。
「三……三個?」他喃喃自語,「一次三個?」
「怎麼?你不高興?」我故意逗他。
「高興!當然高興!」霍爵立刻表態,但他隨即皺起了眉,一臉擔憂,「但是……三個,你會不會很辛苦?你的身體受得了嗎?」
我心裡一軟。
在這個全家都為了孩子狂歡的時刻,只有他第一時間擔心的是我的身體。
「沒事的,醫生說我身體素質不錯。」我安慰他。
接下來的日子,我成了霍家的超級大熊貓。
走路要扶著,
吃飯要喂著,連上廁所霍爵都要在門口守著,生怕我掉進去。
公司的業務他能推就推,實在推不掉的就搬回家辦公。我就躺在他旁邊的沙發上,一邊吃水果一邊看他開視頻會議。
有一次,他在開高層會議,我突然想吃酸辣粉,就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結果霍爵立刻暫停了會議,轉頭問我:「哪家的?微辣還是中辣?要不要加醋?」
屏幕那頭的一眾高管目瞪口呆,眼睜睜看著他們雷厲風行的老板變成了一個寵妻狂魔。
12
懷孕的過程確實很辛苦。
孕吐、浮腫、抽筋……各種折磨輪番上陣。
到了孕晚期,我的肚子大得像個皮球,連翻身都困難。
霍爵心疼壞了。
每天晚上,他都要幫我按摩浮腫的小腿,
給我讀故事哄我睡覺——當然,不再是《喜羊羊》了,而是各種育兒百科。
有時候半夜我腿抽筋疼醒,還沒出聲,他就已經醒了,熟練地幫我按摩緩解疼痛。
看著他日益消瘦的臉龐和眼下的青黑,我很愧疚。
「霍爵,你去客房睡吧,別折騰你了。」我說。
「不行。」霍爵斷然拒絕,「你不在我身邊,我不放心。」
他握著我的手,眼神堅定:「既然是我讓你受了這份罪,我就必須陪你一起扛。」
那一刻,我真的很慶幸。
慶幸三年前的那場「烏龍」,慶幸我們沒有錯過彼此,更慶幸,我的孩子,有一個這麼愛我的爸爸。
13
預產期比想象中來得早。
那天晚上,我們剛吃完飯,我就感覺肚子一陣劇痛,
羊水破了。
「霍爵!我要生了!」
霍爵手裡的水杯「啪」地掉在地上,但他反應極快,一把抱起我衝向車庫,一邊吼著讓管家備車。
去醫院的路上,他一直在發抖,比我還緊張。
「別怕,別怕,我在。」他不停地親吻我的手背,聲音都在顫抖,「阿離,堅持住。」
到了醫院,我被推進了產房。
因為是三胞胎,醫生建議剖腹產。
手術室外,霍爵像個熱鍋上的螞蟻,走來走去,把地板都要磨穿了。
霍老爺子和婆婆也趕來了,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。
不知過了多久,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。
一聲嘹亮的啼哭聲劃破了寂靜,緊接著是第二聲,第三聲。
護士抱著三個襁褓走了出來,笑得滿臉褶子:「恭喜霍總!
兩男一女,母子平安!」
霍爵看都沒看孩子一眼,直接衝進了手術室。
直到看到我被推出來,雖然臉色蒼白但意識清醒,他一直緊繃的那根弦才斷了。
這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,當著所有醫生護士的面,握著我的手,紅了眼眶。
「姜離,謝謝你。」他哽咽道,「辛苦了。」
14
坐月子的日子裡,霍爵簡直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兼超級奶爸。
換尿布、衝奶粉、拍嗝……他做得比月嫂還熟練。
三個小家伙長得很快,老大老二像霍爵,高冷傲嬌;老三是妹妹,長得像我,軟糯可愛。
霍爵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奴。
只要妹妹一哭,哪怕是凌晨三點,他也會立刻彈起來,抱著哄半天,那溫柔的樣子簡直能溺S人。
至於兩個兒子……
「哭什麼哭?男子漢大丈夫,流血不流淚。」霍爵冷酷地對正在嚎啕大哭的老大老二說道,然后轉頭對著女兒笑成了一朵花,「哦哦哦,寶貝不哭,爸爸在呢。」
我看著這區別對待的場面,無奈地搖搖頭。
這家庭地位,一目了然啊。
滿月酒那天,霍家大擺宴席。
全城名流再次齊聚一堂。
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霍爵,和他懷裡抱著的小公主,以及旁邊保姆抱著的兩個胖小子,大家都在感嘆:
誰能想到,一年多前,這兩人還在為了「行不行」的問題鬧得全城風雨?
現在倒好,人家不僅行,還超行,一次抱仨,直接完成了三胎指標。
霍爵站在臺上,拿著話筒,目光穿過人群,
準確地落在我身上。
「感謝大家來參加我孩子的滿月宴。」
「在這裡,我要特別感謝我的太太,姜離。」
「是她教會了我什麼是愛,什麼是家。也是她,給了我這世上最珍貴的禮物。」
他在掌聲中向我走來,單膝跪地,再次向我伸出手。
「姜離,餘生請多指教。」
我笑著把手交給他。
「餘生請多指教,霍先生。」
15
三年后。
御景灣別墅的花園裡,三個小團子正在草坪上打滾。
「霍一!霍二!不要欺負妹妹!」
我叉著腰,對著那兩個試圖搶妹妹棒棒糖的臭小子吼道。
霍一和霍二對視一眼,做了個鬼臉,撒腿就跑。霍三妹妹邁著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追在后面,
嘴裡喊著:「哥哥壞!爸爸打!」
一雙大長腿邁了過來,一把撈起地上的小女兒,放在肩膀上。
「誰敢欺負我們家小公主?」霍爵穿著休闲服,滿臉寵溺。
「爸爸!」小團子抱住霍爵的脖子,告狀,「哥哥搶糖糖!」
「好,爸爸晚上扣他們零食。」霍爵毫無原則地答應。
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草坪上,給這一家五口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。
我看著這一幕,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。
誰能想到,我們的故事,開始於一場荒唐的誤會,一張社S的體檢報告,和一百零八遍的《喜羊羊》?
「在想什麼?」霍爵走過來,一只手抱著女兒,另一只手攬住我的腰。
「在想……」我仰頭看著他,狡黠一笑,「今晚是不是該給孩子們講講,
他們爸爸當年的光輝事跡?」
霍爵臉色一僵,隨即危險地眯起眼睛。
「姜離,看來你今晚是不想睡了。」
「幹……幹嘛?」
「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,不如我們再給他們添個弟弟妹妹?」
「霍爵!你瘋了!三個還不夠嗎?!」
「不夠。」他在我唇上啄了一下,笑得像只老狐狸,「畢竟,我也想證明一下,我不止會唱喜羊羊。」
遠處,孩子們的笑聲清脆悅耳。
風吹過樹梢,沙沙作響,仿佛也在訴說著這個關於愛、關於烏龍、關於幸福的故事。
最好的愛情,大概就是——
即使開局是一場鬧劇,結局也能演成最美的喜劇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