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不過……”老板話鋒一轉,“她那電腦型號挺老的,做徹底格式化特別慢。我這邊還有別的活,就讓她把電腦先放這,下午再來取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裡一臺粉色的筆記本電腦。
正是陳思思的電腦。
我和陸言衍對視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。
“老板,”陸言衍又加了幾張鈔票,“幫個忙唄。”
“讓我們需要復制一份她硬盤裡的東西,隻要一份拷貝就行,不會讓你為難。”
老板看著櫃臺上厚厚一疊錢,猶豫了。
“這……這犯法吧?”
“不是什麼機密。
”我趕緊解釋,
“我們隻是想找回一些被她誤刪的學習資料。她是我室友,又是我男朋友的妹妹,你也看到了,她其實腦子有點……不正常。”
“我們保證,隻看我們自己的東西,絕不亂動她的隱私。”
我把校園卡拿出來給他看,
“我們都是一個學校的,不會騙你。”
老板沉默了很久,終於一咬牙,把錢收了起來。
“行吧。我給你們半個小時,快點弄。”
他把我們帶到裡間,將陳思思的電腦接上了一個硬盤拷貝機。
進度條,開始緩慢地移動。
我的心,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。
半個小時後,
我們拿著一個裝滿了陳思思電腦所有數據的移動硬盤,走出了維修店。
回到陸言衍的實驗室,我們立刻開始在海量的數據裡進行篩選。
“找到了!”陸言衍指著屏幕上的一個隱藏文件夾。
文件夾的名字是一串亂碼,
點進去,裡面全是一個個小到隻有幾個G的日志文件。
我們隨便點開一個,裡面密密麻麻,全是鍵盤操作記錄。
日期,正是我開始撰寫研究報告的那段時間。
我的每一次敲擊,每一次刪除,每一次修改,
都被這個小小的木馬程序,完整地記錄了下來。
在另一個文件夾裡,我們找到了我雲端硬盤的登錄密碼,
我的社交賬號密碼,
甚至……我的網上銀行支付密碼。
我感覺遍體生寒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學術抄襲,而是嚴重的犯罪。
在這些日志文件的最下面,我們還發現了一些聊天記錄的備份。
是陳思思和她一個高中同學的對話。
“思思,你真要這麼做?這也太冒險了。”
“怕什麼?姜忻月那個書呆子,蠢得很,根本發現不了。等我拿到保研名額,誰還記得這些破事?”
“可是,那畢竟也是她的心血啊。”
“什麼她的心血?在這個內卷的時代,隻有結果最重要!她家境那麼好,就算不保研,她爸媽也能給她安排好出路。我不一樣,我隻有這一次機會,
我必須抓住!”
“為了贏,就一定要不擇手段嗎?”
“呵呵,你太天真了。在大學裡,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。”
看著這些觸目驚心的對話,我隻覺得一陣惡心。
原來在她眼裡,我所有的努力,都可以被一句家境好而抹S。
原來她所謂的反內卷,隻是她為了滿足自己私欲而扯起的一塊遮羞布。
“證據足夠了。”陸言衍把所有文件都備份了三份,
“現在,可以收網了。”
我搖了搖頭,“還不夠。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,“我要讓她,身敗名裂,永無翻身之日。”
僅僅是開除,
真是太便宜她了。
我要讓她自己親手撕下她所有的偽裝,
讓她精心構建的受害者形象,在所有人面前,徹底崩塌。
我還有最後一件武器沒有用。
那個對講機。
我帶著那個小小的對講機,去了學校附近最大的一家數碼城。
找了最專業的數據恢復和芯片分析公司。
工程師拆開對講機後,也有些驚訝。
“這東西外表看起來像個玩具,裡面的構造還挺復雜。”
他指著主板上一個比米粒還小的芯片說:
“這是個錄音存儲芯片,而且是加密的。市面上很罕見。”
“能把裡面的東西導出來嗎?”我問。
“可以,
但需要點時間破解。”
等待是煎熬的。
兩天後,我接到了工程師的電話。
“姜小姐,東西破解出來了。裡面的內容,有點……勁爆。”
我拿到U盤,立刻插進電腦。
裡面隻有一個音頻文件,長達三個多小時。
是陳思思的聲音。
她在和另一個人打電話,應該就是她那個高中同學。
她把如何一步步設計陷害我的計劃,得意洋洋地全盤託出。
從買對講機監控我們開始,到故意在我們面前念叨她的研究思路,
再到利用木馬軟件竊取我的密碼和文件,
最後到論壇發帖引導輿論,找父母來學校鬧事。
每一個環節,
都充滿了她精心的算計。
“……我就是要讓她百口莫辯,讓她在所有人眼裡都變成一個卑鄙的小偷!憑什麼她什麼都有,長得好看,家境好,還有陸言衍那樣的男朋友?我哪點比她差了?”
“……那個蠢貨,還真以為我跟她聊課題是在分享呢。我說的那些,全都是我從網上東拼西湊的垃圾,就是為了讓她對我沒防備,方便我偷她的東西……”
“……等調查組查下來,她就徹底完了!到時候,保研名額就是我的了!陸言衍看到她那副德行,肯定也會跟她分手,到時候……”
錄音的最後,
是她一陣陣病態又猖狂的笑聲。
我面無表情地聽完,將這段錄音,連同之前找到的所有證據,
一起打包,發到了輔導員的郵箱。
郵件標題是:清者自清。
學院的調查結果,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。
周五下午,我、陳思思,還有她的父母,再一次被叫到了會議室。
這一次,出席的不僅有輔導員,還有系主任和兩位學院的副院長。
陣仗比上次大得多。
陳思思的父母顯然以為勝券在握,一見到我,就鼻孔朝天地冷哼。
陳思思也一臉得意,看向我的眼神,充滿了憐憫和嘲諷,
仿佛在看一個馬上就要被宣判S刑的囚犯。
系主任清了清嗓子,表情嚴肅。
“關於姜忻月同學與陳思思同學的研究報告糾紛,
以及網上流傳的學術不端事件,學院調查組已經有了明確的結論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“經過IT部門對兩位同學的電腦及相關網絡賬戶進行數據溯源分析,我們發現……”
他看向陳思思,聲音陡然轉冷。
“陳思思同學,從九月份開始,利用非法木馬程序,多次侵入姜忻月同學的個人電腦,竊取其個人隱私信息及學術文件。其提交的研究報告,與從姜忻月同學電腦中非法獲取的草稿文件,相似度高達95%。”
“同時,陳思思同學在校園論壇發布不實言論,惡意誹謗、中傷姜忻月同學,並偽造證據,伙同家長來校滋事,嚴重擾亂了正常的教學秩序。”
“其行為,
已經構成了嚴重的學術不端和違法行為!”
系主任每說一句,陳思思的臉就白一分。
到最後,她整個人搖搖欲墜,面如S灰。
她父母也懵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陳思思尖叫起來,
“是她!是她陷害我!那些證據都是她偽造的!”
“偽造?”系主任冷笑一聲,按下了投影儀的開關。
巨大的幕布上,開始播放陳思思電腦硬盤裡的鍵盤記錄。
一行行,一列列,記錄著她醜陋的盜竊行徑。
緊接著,是她和她高中同學的聊天記錄。
“……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”
那句話,被紅色加粗的字體,醒目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陳思思的父母,臉色從漲紅變成了鐵青。
“思思……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她媽媽顫抖著問。
陳思思說不出話,隻是瘋狂地搖頭。
“不,這不是真的,這不是……”
“還不夠嗎?”系主任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錘子,敲碎了她最後的僥G裝,“那我們就再聽一段錄音吧。”
會議室的音響裡,傳出了陳思思那段得意又猖狂的獨白。
“……我就是要讓她百口莫辯……”
“……那個蠢貨,
還真以為我跟她聊課題是在分享呢……”
“……等調查組查下來,她就徹底完了!”
當她那病態的笑聲回蕩在會議室裡時,陳思思的心理防線,徹底崩潰了。
她癱軟在地,嚎啕大哭。
這一次,不是演戲。
“根據學校紀律處分規定,”系主任宣讀著最終的決定,
“經學院黨政聯席會議研究決定,給予陳思思同學,開除學籍處分。相關違法證據,我們將移交公安機關。”
開除學籍,移交公安。
這八個字,像最後的判決,宣告了陳思思學生生涯的S刑。
她的父母也徹底癱倒在地。
她媽媽抱著陳思思,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爸爸則像一瞬間老了十歲,頹然地坐在椅子上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: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沒有人再看我一眼,也沒有人再對我惡語相向。
他們沉浸在自己造成的惡果裡,無暇他顧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,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。
“陳思思是哪位?我們接到報案,你涉嫌非法侵入計算機信息系統,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陳思思被警察從地上架起來的時候,突然像瘋了一樣,朝我撲過來。
“姜忻月!是你害我!是你毀了我!我這輩子不會放過你!
”
陸言衍一步上前,將我牢牢護在身後。
警察迅速制服了她,給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銬。
她被拖出會議室時,那充滿怨毒的眼神,SS地盯著我。
我平靜地回望著她,“不是我毀了你,是你自己。”
走出行政樓,外面陽光正好。
陸言衍牽起我的手,緊緊握住。
“都結束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感覺壓在心頭幾個月的巨石,終於被搬開。
校園論壇上,學校發布了官方通報。
帖子的風向瞬間逆轉。
之前罵我罵得最兇的那些人,開始排著隊在帖子下面給我道歉。
【對不起姜忻月同學,
我瞎了眼,被綠茶騙了。】
【給學霸跪了!這反擊,太漂亮了!】
【陳思思這種人,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,打著反內卷的旗號,幹著最惡心的事!】
【開除+案底,大快人心!這就是現實版的善惡有報!】
李婷和張薇在宿舍給我準備了一個小小的慶祝蛋糕。
“月月,歡迎王者歸來!”
“以後誰再敢欺負你,我們倆第一個不答應!”
我笑著和她們抱在一起。
那個曾經讓我窒息的宿舍,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溫暖和寧靜。
屬於我的保研名額,也回來了。
一切,塵埃落定。
周末,我把宿舍所有和陳思思有關的東西都清理了出去,
包括那個差點毀了我的對講機。
我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,拉上床簾,打開臺燈,
不擔心任何人的監視和打擾。
能自由學習的感覺,真好。
(完)